仙种
“我没事,我可以自己疗伤,你不用为我耗费灵力了。”
她声音发颤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,“你自己都这样了,把灵力留着啊,你比我更需要它们!”
青玄望着她,那双枯黄而疲惫的眼眸里浮起一层温和的笑意。
他听她的话,没有再继续输送灵力,只是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好。”他轻轻答应,声音温和,柔顺得让人心口发酸。
那笑容温柔而从容,衬着满身血污,却透出一股让人心碎的淡泊。
他本就寿元无几,这场大战将身体里最后那点本源也消耗得所剩无几了。
体内残存的力量还有用处,能省一分是一分。
“青玄,你……”
她没来得及说下去,青玄已经抬起手,止住了她的话。
“低阶弟子已经全部转移出去了。”
他的冷静的安排着剩下的布局,“传送大阵还在运转。你和剩下的弟子一起,去主峰后山,排队分批离开。”
时晚晚心里陡然一颤。
“我们不是赢了吗?抚仙阁守住了,为什么还要走?”
她急切地望着他,“我们都走了,抚仙阁不就空了?”
青玄没有回答。他望着她,唇角的弧度极淡,眼底却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。
他抬起手,指尖灵光一闪,将一物塞进了时晚晚的掌心。
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椭圆形珠子,通体晶莹剔透,翠绿欲滴,表面流转着朦朦胧胧的光晕,像一颗被露水裹住的星辰。
时晚晚低下头,看着掌心里那颗珠子,指尖止不住地发起抖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青玄说:“留给你的礼物。”
时晚晚的瞳孔骤缩。
她缓缓攥紧了那颗珠子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她当然认得这是什么。灵明仙藤一生只结一次种子,在生命走到尽头之前。
她抬起头,眼泪无声滑落。
“青玄,这是你的种子,对不对?”
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为什么?你上个月还说自己能再活四年,为什么现在就要……”
青玄依旧只是笑了笑,没有否认。
他伸出手,极轻地在她发顶上揉了一下,就像八千年前她对他做过的那样。
“傻孩子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一片落叶拂过湖面。时晚晚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她拼命摇头,眼泪掉得又快又急,砸在满是血污的衣襟上。
她实在无法接受,自己和同门一起离开,会连青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。
她正要开口,天穹之上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那片晦暗的天际像被人从外面撕开,暗红色的裂痕中涌出滚滚黑云,一股远超此界任何存在的威压倾泻而下。
连空气中残存的灵气都在这一刻瑟瑟发抖,地面上的碎石无风自动,纷纷朝外翻滚。
一道身影从裂痕中缓缓落下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,一袭长袍看不出身形,周身泛着若隐若现的血腥气,流淌着不属于九州大陆的灵光。
他立在半空,居高临下地扫过脚下这片血与火洗礼过的土地,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满山残骸,最终停在抚仙阁山门之上。
“抚仙阁的余孽,”
傲慢的声音响彻天际,带着几分探究,几分嘲弄,“竟然还没死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