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师父来了
“不敢当，童老爷心善，请我到府上坐坐。”男人回答完童萱，转脸看向宋扬，眼神里带些欣赏，“少年好胆量啊，面对飞虎也不见惧怕，还能挺身而出保护这位小姑娘。”
难道这就是要教宋扬武功的江湖高手？看这身姿气度，宋扬跟着他肯定能出人头地啊！童萱立刻想到。
“是啊，宋扬胆子可大了，而且他脑子也很好。看书是过目不忘！”
“没那么夸张！”宋扬很是不好意思，拉拉童萱袖子，“您别听她瞎说，我只是比平常人学得快一点而已。”
“喂！这个时候你谦虚什么啊？”傻孩子怎么不懂呢！童萱干着急，使劲用胳膊肘怼宋扬，“帮你说好话懂不懂！”
男人看着宋扬和童萱互动，脸上笑意更浓：“二位来这儿所谓何事啊？”
“啊，我们……”该怎么说？要是说她不知道不能来书房，那不就是把她爹坑了吗……说她来偷看？好像更不行……说迷路了？显得她跟宋扬有点弱智，在自己家还能迷路……谁能想到不让来是因为有恶犬？！
她顶着男人和善的目光纠结了片刻，最后还是决定说实话，“其实我只是想来看看这个点心是给谁吃的，因为下人说它很贵。”
“让童老爷破费了。”男人笑着，没有责怪童萱，“因为我偏爱甜食，所以童老爷为我准备了。”
童萱深表赞同：“甜食最棒了。”
“那我与你们也是有缘，既然你们都来了，就一起尝尝吧。”
“可以吗？！”她有些受宠若惊。人家不怪她她就烧高香了。
“……”宋扬捂脸简直没眼看。客气一下她还当真了？
男人的回应就是直接打开屋门请他们进去。童萱没客气，毕竟她不想辜负男人一片好心。才不是她贪吃！
这点心入口细腻绵软，不同于老式的干硬。咬一口只觉得桂花的香气漾在嘴里，像是畅游在花海。她细细品味着，颇为享受地眯起眼睛，不禁对宋扬念叨：“这就是有钱的好处啊。”
“……”宋扬一言不发把男人分给他的那份推给她。
吃饱喝足之后，他们两个人告别了男人，穿过花园回各自的房间。
“宋扬！”在两人要分道时，童萱叫住他。
“干嘛？”
“你为什么挡在我身前，你不要命了吗？”
“你要是死了，童伯父怪罪下来，我和姐姐的处境就更难了。你可别多想，不是为了你！”他想都没想就立刻回答，像是在脑海里提前演练过千百遍。
“连命都不顾了？”
就看他脸腾的红了：“跟你说不明白……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……”他在童萱微挺的酥胸上瞟了两眼，又被雷劈了一样打了个激灵移开目光。
“什么？我过意不去怎样？”童萱挠挠头。
“没事。”他答了声转身就要走，看起来有些羞恼。
“宋扬！”
“干嘛？”他没回头，“救你一次而已，你要是想报答我……”
“宋扬，命只有一次，别冒险。”
他忽地就笑了：“你不也是？”
“我说真的……再有下次，别救我了。你死了宋姐姐怎么办？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他背对着童萱挥了挥手，“走了。闲着没事想想怎么报答我就行。”
……
叁天后的一个晚上，宋扬和童萱聊天时，显得很兴奋。
“有啥好事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嘴都要笑到后脑勺去了。”她捏捏他的脸蛋，“是不是找到好师父了？”
“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当然是我能掐会算。”
“对！那天的男人，你还记得吗，他要收我做他徒弟！”
“当然记得，我又不是傻子。多亏了我吧？要不是我要吃点心，你怎么可能找到这么好的师父。”
“好吧，那我就谢谢童小姐了！”宋扬罕见的没有和童萱斗嘴，看来是真的太高兴了。
“你姐姐也很开心吧？”童萱托着腮，两个小腿在空气中乱晃。
“是啊！”
“那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啊？”
“你以后不能用你的武功害人。”
宋扬皱眉道：“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？”
不是我不相信你，是剧情杀太可恶！她叹了口气：“快答应我，你跟我保证。”
“为什么啊……那要是别人先来害我呢？”
“你可以自保……那就这样，你只可以伤害那些欺负你和你姐姐的人。”
“有人害你怎么办？”童萱这丫头怎么总在他高兴的时候说些话气他。
“不会有人害我的。”
“不行……”宋扬歪着头思索片刻，“这样吧，我只会打欺负你和姐姐的人。最大让步了！”
“那拉勾！”童萱伸出小指，在宋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和他的小拇指勾在一起。
“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！”她一口气说完经久不衰的咒语，蓦地松开手，“好了，不许反悔哦。”
宋扬看着勾过少女手指的地方，有点怅然若失。“那个……你知道明天……明天，是什么日子吗？”他说话忽然吞吞吐吐起来。
“什么日子？不知道啊。”
“你个笨蛋！”
“干嘛骂我！”童萱挠头想了想，好像隐约听到下人说起过，明天是……七夕节来着？“哦，明天是七夕节吧？”
“对，那个……我……我……我想……明天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要干嘛？”她心里有点预感宋扬要说什么，但她看着少年羞赧的好玩样子，偏要听他自己说出来。
“明天咱们一起去玩吧！”宋扬一口气说了出来，然后自己又觉得不妥，连忙补充到，“由姐姐带着咱们……不是咱们自己。”
“别骗人了。你姐姐才不会带我去玩呢。她怕我在她身边出事。”
“那咱们自己去……行吗？”他试探着。
看着他期盼的眼神，童萱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：“那好吧，你可要好好保护我。要是我走丢了，可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“那是自然那是自然！”宋扬一连说了两次，“我丢了都不会让你丢！”
“好了好了，快回去睡觉吧。可别兴奋得睡不着。”童萱摆摆手。
“睡不着的是你！”
宋扬现在已经能熟练的翻/墙头了，他很快消失在童萱的视线中。
转天，刚吃过早饭，他就来找她了。
“这么早就出去？”童萱还有点没睡醒。
“不是啊。我上午要跟着师父练功。今天是第一天学，我来告诉你一声。”
“哦。小心你师父让你练的走不动路。”
“那不会，爬也得爬去玩。你可别想耍赖。”
宋扬说完就走了，童萱回屋睡回笼觉。她也开始佩服自己了，吃完早饭别人都是越吃越精神，她吃完了躺床上还能再睡一觉。
一觉睡到十点多，她起床跟嬷嬷学学女工。很快就到了下午。
她无所事事坐在凉亭里等宋扬。大概下午五点，宋扬翻过墙头，出现了。
“你还有精力翻/墙头啊……”童萱托着下巴感叹。
“那当然，快走，现在下人都在准备晚饭，你跟我来。”
“不吃晚饭吗？”
“你让萍儿跟他们说你身体不舒服，把晚饭送到你房里。”
童萱听宋扬的，嘱咐了萍儿，跟他来到西偏房。
“你看。”他指着墙边的狗洞。
“你没搞错吧？”童萱嘴角抽了抽，“你让我一个大小姐钻狗洞？”
“准确的说，你是叁小姐。”
“……”大过节的，她懒得呕气，“你让叁小姐钻狗洞？”
“不然呢？从大门肯定走不出去啊！”宋扬摸摸下巴，又抬头看看墙壁，“要不我托着你翻/墙？”
童萱也抬头去看，这可是丞相府的外墙，不是她院子的墙垛子，一个不小心不摔成残疾了？
看着童萱在原地不动，宋扬又哄她：“童小姐，就这一回。外面可有意思了，你肯定不会后悔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既然都答应跟他出门了，也不好食言。她摊摊手妥协到，“我选择钻狗洞。”
弄脏衣服和摔断腿之间，她果断选择了前者。
……
七夕节的街头热闹非凡，每家屋子都挂着花灯，亮光相交融合，照的城里如七彩仙境。小贩的叫卖声与人们的欢闹声交织，在这气氛中让人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童萱刚刚钻狗洞的那点不愉快霎时烟消云散。
“看傻了吧。”宋扬洋洋得意。
“是挺热闹的。”
宋扬看着童萱认真赏景的模样，小心戳了戳她手背，见她不做反应，就大着胆子牵起她的小指，红晕瞬间蔓延到耳根：“你可别误会，这儿人太多，我怕咱们走散了。”
“我误会什么？”她回头看宋扬，被他的反应逗笑了。
两人并肩走在集市中间，宋扬不知是怕自己和童萱被人流冲散还是怎样，手勾得很紧，他的体温借由两人勾起的小指毫无保留传给她。
“晚上没吃饭，是不是饿了？”路过一家卖蒸糕的小摊，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童萱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，又很怀疑宋扬的经济状况，“你有钱？”
“当然。”
宋扬撇撇嘴，像是对她的话很无语。他拉着童萱来到卖蒸糕的摊子，动作夸张地从荷包里掏出铜板买了一份。似乎在跟她说“看看小爷的钱”。
老板笑呵呵给他们往袋子里装，又看他们两人长得个顶个好看，忍不住好奇问：“你们是兄妹？怎么自己出来玩，你家大人呢？”
不知道老板那句话惹到宋扬了，就看他皱着眉有些烦躁接过老板递来的蒸糕，语气不耐道：“你看清楚，这丫头才不是我妹妹。”又怕老板不信，他非常多余的补充到，“我没有这么丑的妹妹。”
“……”看在蒸糕的份上，童萱忍了。一份只有叁个，还腾腾冒着热气。她吹了半天才拿起一个，小小咬了一口。
“虽然是路边小摊，但也是京城特色……我看你们府里没做过……好吃吗？”离开小摊，宋扬神色又恢复如前，他语气藏不住的紧张和期待。
“还不错嘛～我可没这么讲究。”童萱不记仇，非常诚实回答，叁下五除二就吃了两个。然后拿起最后一块，假意要吃，趁宋扬不注意就笑嘻嘻塞到了他唇边，“你也尝尝。”
宋扬接过：“我不饿。”
她对宋扬是个傲娇的事实已经有了深刻的理解：“谁说你饿了？只是我吃不下了。作为一个淑女，我要控制自己的体重。”
“控制体重做什么？”
“将来好嫁人啊！一定得是盖世英雄才配得上我。”还得脚踩七彩祥云。但希望他不是个猴。
“你还要嫁人啊？”
“？”这不是在嘲讽她嫁不出去吧？
“不然呢？一辈子待在家啊？那我爹娘不得急死。”
“哦……”宋扬敷衍了一声，默默啃起蒸糕。
“……”童萱撇撇嘴，对此表示无话可说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宋扬又问：“只要是盖世英雄，谁都能娶你吗？”
“你是不是傻？”她感觉宋扬吃个蒸糕把脑子都黏住了，不禁拍拍他的头，“盖世英雄哎！全天下估计也没几个！不过他们要是都为我争风吃醋，那还得了？我可就名垂青史了。”
“想的美。你大字不识几个，长的又丑，谁会看上你啊。说不定到最后嫁不出去，童伯父要求着我娶你。”
“你才是想的美。就以我童府小姐的身份，那求亲的人不得踏破门槛啊。我姐姐可是皇上的妃子！”
宋扬很认真地沉思起来。童萱懒得管他，拉着他往前走。前面是护城河了，一群人在那放花灯。
“咱们也放一个吧？”她出门没带钱，于是只能没骨气问宋扬。
“啊？”他才回过神，“好啊。”他说罢就跑去买了两个花灯回来，又借来毛笔，“你要许什么愿？”
“不告诉你，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童萱接过。希望任务完美完成，墨鱼给我包个大红包，她在纸上写到。又觉得不够，用笔抵着下巴想了想，补充到：希望宋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，出人头地娇妻美妾。
都写好后，她把纸条塞到花灯里，余光去瞟宋扬，他还在奋笔疾书，童萱隐约看到他的纸条上写的满满的。小兄弟愿望还挺多。
“一起放吧？”他在童萱的偷瞟中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字。抬起头兴奋地问她。
“等你半天了。”她若无其事眨眨眼，仿佛刚才没在偷看。
两人一起把花灯推入河中，和其他人的汇合在一起，万千花灯带着千万人美好的心愿，顺着河水流向了远方。
“你许了什么愿望啊？”她好奇歪头问。
“不告诉你，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宋扬这么说她就更好奇了，一路上都追问他这事。他不说，倒是反问她写了什么愿望。
“我写希望你健康快乐。”又没什么背人的。童萱如实回答。
然后她就眼看宋扬的脸变得比屋檐上的灯笼还红。
夜幕已经降临，童萱打算打道回府，却忽然被宋扬拉住手腕。
……
童萱躺在床榻上盯着头顶的床帘，身侧是多日没碰的少年的滚热胸膛。她思考究竟怎么会变成这样。
……
不久前宋扬拉住她手腕，她疑惑问他怎么了。
“那个，”宋扬顿了一下，又像不好意思看她似的移开目光不与她对视，他偏着脸直勾勾看着地面，声音有些犹豫，“太晚了，府里加强巡视了，回去可能会被发现。”
宋扬常爬树翻墙，对府里当然了解，更何况他没必要骗她。童萱不疑有他，一下紧张起来：“那怎么办？！要我爹娘发现不得骂我？我可是借口身体不舒服！”
“要不……”他咳了一声，“咱们找家客栈，等明天早上回去？”
“……”
宋扬观察着童萱并不太好的表情：“毕竟也没有别的办法……回去也可以。”
“可以个屁啊！我不想挨骂！”童萱黑着脸瞪他一眼，“你有钱住客栈？”
“当然。”他立刻回答。
“……”
“你去哪？”宋扬说罢童萱没理他自己直直向桥下走，宋扬忙追上去。
“去哪……？去客栈啊！”
然后她肉眼可见的觉得宋扬的紧张忧虑的神情有所缓和。而后两人来了客栈，宋扬的钱却只够开一间房。到了房间自然而然只有一个床。然后，宋扬并没有主动说要打地铺……
……
宋扬看着近在身侧的少女。自从那日亲密之后，每夜少女都会入他的梦，她媚笑着钻进他的被窝，微凉的小手落在他身上，轻柔地褪下他的亵裤，红唇吻上他熬挺的巨物。或者是她抱住他，两人赤裸相拥。她吻上他的唇，极尽温柔，仿佛世间只有他俩。
每天早上他裤子都一片湿黏。他为自己所不耻，可又想的要发疯。偷到腥的猫如何再去吃草？
“不是吧？你有感觉了？”童萱感觉到宋扬勃起的硬热肉棒顶着自己屁股，扭动身子躲远了些。她刚挪开，宋扬却又贴了上来。一只胳膊环过把她禁锢在了他的胸膛。童萱背对着他不知道他表情，但根据刚才劝她住客栈时他的表现来看。此刻他或许脸红透了。
童萱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也救过我一次，我不喜欢欠人情。弄好就要睡觉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