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结局
黎占还有些扫尾工作要处理,珍珠也想把身体养得扎实些再动身,毕竟帝都路远,她怕路上颠簸,万一她怀孕了,对肚子里的小苗苗不好。
于是,两人就在云城又待了一段时间。
日子够了。
医生照例来病房给珍珠做检查。
这次抽了血,结果出得很快。
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进来,脸上带着笑容:“恭喜二位,检查结果确认,确实是怀孕了,指标都很健康。”
珍珠几乎是瞬间就问:“宝宝没事吧?一切正常吗?”
而黎占几乎同时开口,问的是:“怀孕对她身体有没有影响?她之前晕了两天。”
医生笑着宽慰:“两位放心,目前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。孕妇身体状况稳定,只要后续注意休养,定期产检,不会有问题。如果不放心,可以再安排几项详细检查。”
珍珠立刻点头:“查,都查一遍。”
她心里莫名紧张,生怕自己哪里不好,影响了肚子里的小生命。
一系列检查做下来,结果依旧是让人安心的“一切正常”。
医生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大堆注意事项,黎占听得比谁都认真,直接拿个本子逐条记下。
等医生离开,病房里只剩下两人。
黎占先扶着珍珠在床边坐下,自己却没坐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珍珠,一只手抬起来,用力抹了一下脸,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起伏。
珍珠看着他宽阔的背影,喉咙忽然哽了一下。
几秒后,她才带着点鼻音,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:“喂,黎占同志,你一个大男人,动不动就哭,丢不丢人?”
认识珍珠之前的黎占,流血不流泪是铁律;
认识珍珠之后的黎占,情绪似乎变得丰富了不少,但这样外露的时刻依然罕见。
黎占没回头,声音有些发闷:“没哭。”
“那你干嘛呢?面壁思过?”珍珠问。
“思考。”黎占答得简短。
珍珠差点被他气笑:“思考?思考什么?思考给孩子取名叫黎大聪明还是黎小机灵?”
黎占终于转过身,眼睛确实有点红。
他走到珍珠面前,蹲下身,握住她的手,仰头看着她:“我在想……我黎占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,能让你爱上我,还能让我有自己的宝宝。便宜都让我一个人占了。”
珍珠心里软成一滩水,面上却挑眉:“因为你名字里带‘占’啊,占便宜的那个占。”
黎占嘴角弯起,拉住珍珠的手,说:“走,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爸妈去。”
从病房到黎耀东和黑启媛休息的套房,不过几十米走廊,黎占却扶着珍珠,走得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倍。
珍珠忍不住侧头看他:“黎占,你是不是觉得我忽然不会走路了?”
黎占目视前方,一本正经:“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,稳妥第一。走慢点好。”
珍珠无语:“照这个速度走下去,等见到爸妈,孩子都生了。”
黎占面不改色:“稳重点,别老抖机灵,你都是当妈的人了,要在小宝面前树立一个好妈人设。”
珍珠简直想翻白眼。
到了套房门口,珍珠正要抬手敲门,黎占抢先一步,然后替她推开门。
黎耀东正陪着黑启媛看电视,黑启媛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,虽然说话仍慢,但已能清晰地交流。
“爸,妈。”黎占牵着珍珠走过去,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骄傲。
黎耀东回头,看到儿子女儿的神情,心里一动:“怎么了?检查结果出来了?”
黎占看了眼珍珠,两人相视一笑,然后他转向父母,清晰地说:“嗯。医生确认了,珍珠怀孕了。你们要当爷爷奶奶,外婆外公了。”
护士正好进门,听到这话,被吓了一大跳。
这是什么骨科家庭?
她急忙退出去找人八卦去了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黎耀东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眼睛瞬间亮了,看看珍珠又看看黎占,连说了几个“好”字,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而坐在轮椅上的黑启媛,先是睁大了眼,似乎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。
然后,她的目光落到珍珠依旧平坦的小腹上,再慢慢移到珍珠的脸上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,过了好几秒,才轻轻说道:
“真……好。太……好了。”
她说着,眼眶迅速红了,伸出有些瘦削的手。
珍珠赶紧上前,握住母亲的手。
……
黑启媛双腿肌肉萎缩严重,珍珠特意用了人工外骨骼辅助设备,每天陪母亲做康复训练。
从完全无法站立,到颤巍巍迈出第一步,希望就在每一次汗水中累积。
珍珠坚信,不久后,母亲一定能重新靠自己的双腿行走。
除夕夜,黑家老宅灯火通明。
劫后余生的团圆,比往年更暖。
电视里播着春晚。
黑老夫人坐主位,左边是轮椅上的黑启媛,黎耀东细心为她盖好毯子。
黑老夫人看着失而复得的女儿,看着她努力对自己露出的笑,再看看女儿身边的女婿……
几十年商场练就的硬心肠,此刻软得发酸。
她忽然握住女儿的手。
“阿媛……”老夫人声音微哑,“妈……对不起你。当年是妈太固执,把你逼走,后来又轻信了那两个孽障,让你吃苦……妈对不住你。”
这话憋了几十年。
屋里静了,连电视笑声都远了。
黑启媛反握住母亲的手,慢慢摇头,一字一句清晰地说:“妈……我不怪你。都过去了。我……原谅你了。”
很简单,却像暖风吹散冰霜。
老夫人用力眨眼,拍拍女儿手背:“好,过去了。以后咱一家人,好好过。”
这时,电视里主持人激昂报幕:“接下来,颁发本年度‘国家杰出贡献奖’与‘人民英雄勋章’!”
画面切入颁奖现场。
主持人宣布请出两位“特殊代表”。
聚光灯下,一男一女戴着银色面具登场。
一人身姿挺拔,一人气质沉静。
黑老夫人眯起眼,身体微微前倾。
只见那女子走到话筒前。
黑老夫人认出来了,是她的外孙女珍珠!
“大家好。”珍珠声音清晰传来,“这份荣誉不只属于我。它属于所有在黑暗中负重前行的无名者。我只做了该做、能做的事。谢谢。”
简短,平静,真诚。
她鞠躬退后。
身旁的男人上前。
与此同时,在颁奖典礼现场。
观众席前排,许明浩、欧阳泽、傅艾萱、麦淑华四人穿着正式的西装和礼服。
“呜呜呜呜——老大!Z神!”欧阳泽“老”泪纵横,别提有多激动了,看着就要往起站。
许明浩见势立马一把从背后给他架住了:“欧阳冷静!冷静!摄像机拍着呢。”
麦淑华眼中饱含赞许,感慨道: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,阿占和珠珠真是郎才女貌。”
傅艾萱抬起手机开始录像:“快看快看,老大要开始讲话了!”
台上,男人对着话筒,声音透过面具传出:
“这座奖杯,不属于台上的我们。
“我站在这里,是替一些人领他们应得的荣誉。替那些深入黑暗却再没看到光明的战友;替那些把名字埋进黄土、连墓碑都不能刻自己姓名的英雄。
“真正的英雄,是他们。他们躺在冰冷土地下,用生命点燃的火把,照亮了我们前行的路,护住了身后万家灯火。
“这座奖杯很重。它承载着生命的重量,我会带它回去,告诉所有记得他们的人,山河无恙,烟火寻常,正是他们如愿的眺望。”
“谢谢。”
他深深鞠躬,良久未起。
掌声雷动。
电视前,黑家客厅一片肃然,唯有心潮澎湃。
……
夜深,守岁过后,各自回房。
客房里,黎占侧身躺着,手掌轻贴珍珠隆起的肚子,用夹子音说道:“宝宝,新年啦。爸爸给你讲个故事?”
珍珠一翻白眼:“这什么动静?怎么像宫里的太监公公在说话?别吓到孩子。”
黎占说:“对闺女就得温柔点。”
珍珠道:“你知道一定是闺女?万一是小子呢?”
黎占说:“不能,要是小子,早就在你肚子里翻跟头了,我看啊,一定是个文静的小姑娘。”
珍珠快笑死了:“要是女儿,那你更得注意了,就你这说话的动静,女儿一定会错认变态为爹。”
黎占悻悻的恢复了正常嗓音。
他继续讲故事:“从前有一个大森林,森林里面有好多花妖,那些花妖都看上了一只小白兔。他们都往小兔子身上缠啊缠的……”
珍珠没好气的说:“这啥故事啊?神神叨叨,怪吓人的。”
黎占说:“听就完了,别打断。”
他继续:“但是呢,这些花妖里,其实潜伏着一只狐狸。这只狐狸是好人,他看到花妖想吃掉小白兔,就把那些花妖打跑了。到最后狐狸和小白兔,就在森林里面结了婚,过上了幸福的生活。”
“这故事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?这不咱俩的故事?”珍珠挑了挑眉。
正说着,黎占掌心下猛地鼓起一个小包!
“哎!”黎占惊喜低呼,“动了!珠珠,她动了!你看!”
那小小的凸起,像只调皮的小脚丫,顶了一下又缩回去。
珍珠也感觉到了那胎动,也惊喜不已。
黎占乐呵呵把耳朵贴上去:“踢得好!有劲儿!像我女儿!”
珍珠抚着肚子,看着身旁这男人。
有时稳如山,有时幼稚如童。
她满心都是宁和的幸福。
窗外,零点烟花绚烂绽开,照亮人间团圆。
……
珍珠最终接掌了黑家。
她将黑家商业版图不断拓展。
十年后,黑家稳居帝都四大家族之首。
科技新贵林深凭颠覆性创新崛起,取代衰落的黄家,跻身四大家族之列。
黄禹宸罪行败露,数罪并罚,终被执行枪决。黄家随之烟消云散。
时代浪潮奔涌,有人登顶,有人落幕。
但,小甜糕和麦芽糖的故事,还未结束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半年一晃就过去啦,这本书呢,也到这里正式完结了。
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吧?
这本看起来是个搞笑脑洞言情文,其实里头裹着的,是一颗热腾腾的爱国心。
之前有宝子问过我,为啥没让珍珠用她的“系统”去帮黎占破案呢?
在我心里,珍珠首先是她自己。
她本来就有自己想走的路,有自己想去实现的梦想。难道就因为她突然绑定了某个系统,就得全盘改变自己的人生,围着别人转吗?
那我觉得,对她来说太可惜了。
我想写的,是一个能牢牢握住自己命运的女孩。
她可以去爱,可以去帮助,但她的人生主轴,永远是她自己的追求。
这本书的内核,也是按这个想法来的。
故事虽然告一段落,但后面还会有些番外片段,不定时掉落,给大家补点糖或者彩蛋~还没加书架的小伙伴,记得点一下加入书架,这样更新了就能立马知道啦!
如果喜欢这本书,还没留下过评论的宝,希望能收到你的五星好评呀,那对我真是莫大的鼓励!
下一本书已经在筹备啦,预计年后会开,风格嘛,当然还是欢脱喜剧路线,保准让大家看得开心。感兴趣的话,可以关注一下我的番茄账号,开新书不会错过。
那我们……下一本书,再见啦!
番外我去抓奸
珍珠怀孕八个月了,齐琪风雨无阻,每天都来她家陪她。
两家别墅挨得近,走几步路就到,算不上操劳。王妈每天也就多做点饭,反倒让琪琪乐得来蹭饭。
珍珠半躺在沙发上,一只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,随意地划着手机。
齐琪瘫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,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王妈洗好的樱桃。
“你今天中午吃得可不多,”齐琪吐出一颗核,歪头看她,“王妈做的糖醋排骨,你平时能干掉半盘,今天动了两筷子就撂了。是不是有心事?”
珍珠把手机扣在胸口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,静了两秒才开口:“我总觉得黎占有事儿瞒着我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今天他有点鬼鬼祟祟的。”
齐琪嘴里含着樱桃,嚼嚼嚼:“什么症状?”
珍珠侧过身,面朝她:
“早上他手机响了,拿起来看了一眼,眉头还皱了一下。然后走到屋子外面才接的,接完电话回来,没几分钟就出门了。”
齐琪想了想:“他不是警察吗?是不是出外勤呢?”
“不可能,他现在升职了,没听说他这个级别的还需要出外勤。再说了,今天是周末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各自若有所思,不再说话。
珍珠无意识地刷着短视频,眼神却全然不在屏幕上。
每个视频只停留一两秒,便迅速划过。
一个感情博主对着镜头,语重心长地跟姐妹们传授经验:“姐妹们,今天教你们一招。如果你的男朋友或者老公,接完手机后,突然紧张起来了……”
珍珠的手指停住。
博主继续说:“接完之后,整个人的状态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。我告诉你,这种反应,百分之九十是有问题的。”
珍珠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今早的画面。
卧室里,她还躺在床上。
黎占原本搂着她在说话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他拿起手机,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眉心微微皱了一下。
……
“然后,他会立刻把手机屏幕熄灭,”博主在屏幕里一针见血,“这个动作就是生怕让你看到他的信息!”
珍珠眼前出现了黎占立刻挂断电话,熄屏的样子。
……
“这一系列操作做完之后,他们往往还有一个经典动作,”博主伸出一根手指,“找借口离开家。注意了姐妹们,这一招叫金蝉脱壳。他不是心虚是什么?”
画面闪回。
黎占起身,说要打个电话。
珍珠原本以为他就在屋里打这个电话,以前他打电话时,从来不背着她的。
可今天,他竟然去房间外面打电话。
过了几分钟。
黎占开门进来,慢慢走回床边坐下,沉默了几秒。
他说:“老婆,有点急事,要去处理一下,我现在出趟门。”
珍珠其实当时已经感觉他有心事。
“是工作上的事吗?”
黎占一边换着衣服,答道:“有点事别人处理不了,我亲自去看一下。”
由于当时,“撒币系统”并没有奖励。
她信了他。
视频里的博主还在斩钉截铁地总结着什么,齐琪也听到了手机外放的声音。
她瞥了一眼珍珠,脸色阴晴不定的,她秒懂:
“你别这么疑神疑鬼,我占哥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。”
她坐了过来:“再说了,你不是有系统吗?跟谁撒谎,他也不敢跟您撒谎啊,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?”
珍珠听了她的话,心里宽了几分。
齐琪见她表情松动,顺势补了一句:“都说孕妇受雌性激素影响,情绪不稳定。从你身上来看,果然如此。快别生气了,小心影响到宝宝。”
珍珠关掉短视频,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也许吧。黎占他从来不骗我的。”
说着,她自嘲的笑:“该死的雌性激素,让我快变成侦探了。”
话虽然是这样说,但珍珠的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。
临近傍晚,她给黎占打了个电话,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。
珍珠心里隐约有些不安。
她略加思考,直接拨通了欧阳泽的电话。
那边很快就接通了,传来欧阳泽轻快的声音:“Z神,有什么吩咐?”
他经常跟珍珠这样开玩笑。
珍珠道:“你老大跟你在一起吗?”
欧阳泽的声音有点磕巴,随后他“嘿嘿”干笑两声:“嫂子,你有事找老大吗?”
珍珠心底顿时狐疑起来。
自从知道珍珠有测谎系统后,大家基本都不会欺骗她。
可今天欧阳泽避而不答,明显就是有问题。
她当即说道:“欧阳,黎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欧阳泽的声音突然大了一些:“喂?喂喂?喂……嫂子,我这边信号不好,喂喂?”
随后,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。
他把电话挂了。
珍珠冷笑。
想假装没有信号的?
好!
很好!
现在能确定的是,黎占确实有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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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珠扶着大肚子,慢慢站了起来。
她走去书房,打开笔记本电脑,登录了一个定位页面。
这是她之前偷偷在黎占手机里安装的定位软件。当初装这个,主要是担心黎占,他办过的案子得罪过不少亡命之徒,珍珠怕仇家报复,偷偷把他绑了也没人知道。
定位刷新,一个红点跳了出来。
珍珠盯着屏幕,瞳孔一缩。
“云霄八号”会所。
她听说过这个地方。据说那里是销金窟,男人的天堂,懂得都懂。
眼看着负面情绪就要占上风,珍珠用理智强行压制住。
不要伤心,不要难过。
不能像个受气包小媳妇,她要亲自去看看怎么回事。
她平静的换上外衣。
自从怀孕之后,以前那些衣服都穿不进去了,为此黎占还专门陪她去买了很多漂亮的孕妇装。
如今看着满柜的漂亮衣服,珍珠内心毫无波澜。
她穿上了最漂亮那件,想了想,又把他俩的狐狸戒指也带上了。
齐琪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,从厨房出来。
看见珍珠打扮好了从楼上下来,愣了一下:“快吃饭了,你要出门吗?”
珍珠面无表情的走向门口,像一个女杀手:“我去抓奸。”
齐琪眨了眨眼。
她把餐盘往桌上一撂,转身就往门口跑:“等等我,我陪你一块儿去,丫儿打不死渣男的!”
番外硬闯会所
天已擦黑。
齐琪开着车,珍珠坐在副驾,导航上显示着“云霄八号”会所的地址。
车里安静了一阵,齐琪时不时扭头偷瞟一眼珍珠的脸色,见她始终绷着脸,也不敢多问。
车开出去大概二十分钟,经过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。珍珠忽然开口:“靠边停一下。”
齐琪下意识照做。
车停稳后,她看向珍珠:“你饿了吗?我去给你买个三明治?”
珍珠已经解开了安全带:“不用,我去买点东西。”
齐琪赶紧拉住她的胳膊,一脸紧张:“要买什么?我帮你去买。你看你这肚子,来回走也不方便。”
她没敢说,实际上她是怕珍珠摔倒了。
珍珠伸手推开车门:“你就在车上等着,我去去就回。”
齐琪还想再说什么,珍珠已经扶着车门下了车。
她挺着八个月的肚子,动作却不见笨拙,稳稳当当的。
齐琪趴在方向盘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便利店的玻璃大门,手都搭在了车门把手上,随时准备冲下去。
便利店里灯光明亮,珍珠的身影在货架间走动。
她看见珍珠付了钱,转身往回走,这才松了口气。
等珍珠上了车,她问:“买什么了?神神秘秘的。”
珍珠只说了句:“有用的东西。走吧。”
齐琪没再追问,发动车子,重新驶上主路。
半个多小时后。
“云霄八号”会所的霓虹招牌出现在视野里。
这一片是夜城有名的娱乐区,整条街都是各种高端会所和私人俱乐部。
“云霄八号”是其中最顶端的高级会所。
齐琪把车停好,熄了火。
看着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,又看了看珍珠的肚子,犹豫着说:“珠珠,要不咱们……”她想说“要不咱们回去吧”,但后半句没敢说出口,因为她看见了珍珠的眼神。
站在会所门口,珍珠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“云霄八号”的门口停了一排豪车,最差的也是百万起步的保时捷卡宴。
泊车小弟跑来跑去,一辆豪车停下,门一开,下来两个踩着十公分细高跟的年轻女人,穿着紧身裙,外面披了件皮草,妆容精致,头发卷成大波浪,身上甜腻的香水味隔着几米都能闻到。
齐琪瞪着她们扭进去的背影,啐了一口:“这地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。”
珍珠一言不发,迈步往台阶上走,门口的侍应生迎上来,笑着问:“女士,请问有预约吗?”
珍珠面无表情:“我找人。”
侍应生脸上的笑容没有变,但眼神明显多了几分警惕和打量:“不好意思女士,这里是私人会所,如果您没有预约,我不能让您进去。”
说话间,几个保安已经围拢了过来。
珍珠声音冷厉:“我怀孕了,你们敢碰我一下试试!”
侍应生看了眼她高高隆起的肚子,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当然不敢。
在“云霄八号”这种地方,他见过太多女人来闹事。
正室抓奸的,社会人砸场的,喝多了撒酒疯的。
他们有一套成熟的流程:两个保安上来,一左一右直接把人架走,不耽误后面客人进门。但眼前这位挺着大肚子,万一有个闪失,闹出人命来不够赔的。再说了,家里男人能来这里消费,家庭条件一定非同一般。
人都说,来了帝都才知道自己官小。
弄不好,会惹到不该惹的人。
齐琪上前一步,把珍珠护在身后,瞪着侍应生说:“看什么看?你们要是敢动手,黑家可饶不了你们!”
侍应生一听,明白了七八分。
这年轻女孩,应该是四大家族之一,黑家的某位。
听说这黑家原来的大小姐,黑云乔被取消了继承权,成了一个普通的打工牛马,难道是赶紧嫁人了,夫家对她不好?
又或者是黑家新的家主黑珍珠?那就更不敢惹了!
不管是谁,毕竟是黑家人,都不是他们普通人能得罪的起的人物。
侍应生和保安们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人真的敢上前来。
珍珠不理会他,直接绕过挡路的侍应生,往里面走。
齐琪紧紧跟着她,生怕哪个不长眼的撞上来。
侍应生和保安哪能真的放任她俩到处乱窜?
自然是保持了一点距离,在后面跟着。
进了大堂,一阵香风扑面。
富丽堂皇的装修,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很贵的样子。
走廊很长,两侧全是紧闭的房门,长到看不到边。
齐琪小声嘀咕:
“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去?”说完她又连忙安慰珍珠说:“别急,咱们一间一间找,不怕找不到。”
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迎上来,胸牌上写着经理,姓王。
他微笑着弯了弯腰,语气客气:“女士您好,我是这里的经理。有什么事我可以帮您解决,您有孕在身,站着辛苦,要不先去休息室坐一下?”
珍珠抬眼看他:“我来找人。”
“请问您找谁?如果是我们会所的客人,我可以帮您转达。”
珍珠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经理维持着笑容,话里却带着推阻:“您这样,我们也很难办。咱们这是正经私人会所,最注重客人的隐私。再说了,会所一共八层,包房上千间,您要找,得找到什么时候?”
珍珠低头看了眼手机定位。
红点就在这栋楼里,但具体哪一层哪一间,精度不够,看不出来。八层楼,上千个包房,她一间一间找,说不定有人通风报信,人早就从另一部电梯跑了。
齐琪以为她在难过,一把挽住她胳膊,瞪着经理:“怎么着?今天这门我们还就进定了!”
珍珠抬起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忽然皱了皱眉,一手扶后腰,一手按在肚子上。
齐琪吓了一跳:“珠珠,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
珍珠咬着下唇,点点头:“肚子疼。”
【系统扣款,1000元】
番外不敢动
经理脸色瞬间大变,这要是在会所里出了事,他担不起。
齐琪眼眶都红了,扶着珍珠就往外走:“走,咱们去医院。”珍珠点头,没再多看这地方一眼。
经理连忙招呼两个女服务员,一左一右虚扶着,嘴上说着关心的话,脚下却恨不得更快一点,赶紧把这二位姑奶奶送走。
出了大门,齐琪把车开过来。
珍珠上了车,经理站在门口,目送着她俩的车离开。
车开上路,速度很快。
齐琪心急火燎的往医院赶,生怕她的嫡长闺有什么差池。
直到会所经理从后视镜里消失。
珍珠捂着肚子,突然就坐直了身体:“前面路边停车。”
齐琪侧头看她,眼底带着三分疑惑:“怎么了?是疼得忍不住了吗?”
珍珠道:“我没事,刚才是装的,我们杀他个回马枪。”
齐琪停好车,珍珠解开安全带:“走,咱们打车回去。”
齐琪眨了眨眼,没明白。
珍珠解释道:“那地方上千间包房,八层楼,难道要我挺着大肚子,一间一间去找?”
齐琪皱眉:“那怎么办?不找了?”
珍珠故作神秘:“山人自有妙计!”
说完,开门下车。
齐琪赶紧跟着下车:“行,我陪着你,给我整的热血沸腾的。”
两人打个网约车,在稍远处提前下车。
这一次,她们没走正门,从侧面绕了过去。
会所侧面是一条窄车道,通往后面的卸货区,路旁堆着装过海鲜和水果的泡沫箱,空气里隐约有厨余的味道。
齐琪捏着鼻子,小声问:“咱们这是要走后门?”
珍珠点了点头,她跟着手机地图的指引,推开一扇半掩的铁门。
门后是一条长走廊,灯光昏暗。
左边是后厨,隐约能看到戴高帽的厨师在里面忙碌;右边是一排储物间。
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,来到一条安全通道。
这里没有豪华的装修,一看就知道是给员工用的,连摄像头都没有。
珍珠靠在墙上,从包里掏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。
齐琪瞪大了眼:“你想抽烟?”
珍珠不理她,抽出四五根烟同时叼在嘴里,用打火机点燃。
齐琪刚想阻止,说孕妇不能抽烟。
没想到珍珠仰头,快速吐出嘴里含的烟。
又将燃烧的烟卷举到头顶消防喷头的位置。
烟雾缓缓上升,缭绕在喷头周围。
几十秒后,感应器闪烁了,尖锐的消防警报声瞬间响彻整栋楼。
珍珠将烟踩熄,拉着齐琪快步从安全通道退了出去。
两人回到会所侧面的出口,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。
齐琪紧张的看着珍珠:“你疯了?在人楼里纵火!”
珍珠平静道:“我没纵火,只是想触发消防警报。”
消防警报是被烟雾浓度触发的,即便没真引起火灾,按规定,消防警报一响,整栋楼必须紧急疏散,所有客人都得离开包房,从最近的安全出口疏散到户外。
等消防确认楼内没有火灾隐患,他们才能回去。
齐琪反应过来:“所以警报一响,咱们只需要在这里守株待兔?”
珍珠点头。
齐琪感慨道:“京大学霸的脑子就是好用,我感觉有点燃起来了!”
珍珠没说话,目光死死盯着出口。
不多时,安全通道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。
最先跑出来的是那些穿短裙、踩高跟鞋的女公关们,她们边跑边抱怨:
“怎么回事啊?”
“哪里着火了吗?”
“哎呦,我手包还在包房里。”
紧接着,更多客人涌了出来。
男的西装革履,女的光鲜亮丽,有些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口红印。
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吵吵嚷嚷。
齐琪看得咬牙切齿:“这些人都不要脸,来这种地方的,有几个是好人?”
说完,感觉失言,偷瞄了一下珍珠。
珍珠表情冷漠。
一直盯着那个出口,仿佛连眼睛都没眨过。
人潮汹涌,各种面孔从她面前晃过。
忽然,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出口快步走了出来。
是黎占!
珍珠还没来得及反应,齐琪已经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。
“好啊你!”齐琪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黎占的鼻子,扯开了嗓子,“珠珠辛辛苦苦给你怀孩子,这才几个月?你就忍不住了?!”
黎占刚从纸醉金迷的会所里出来,门外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,四处黑沉沉、闹哄哄的。
他还没来得及看清,就被这劈头盖脸的骂声搞懵了。
等看清面前的人是齐琪,他心里咯噔一下,目光自动越过她,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然后,他看到了珍珠。
她挺着肚子,站在路灯昏黄的光下。
一双清明的眼睛,静静地、冷冷地看着他。
黎占立刻慌了。
他一步上前,握住珍珠的手。
她的手冰凉,怎么捂都捂不热。
他把声音放柔了:“老婆,你怎么来了?”
珍珠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,看着他,声音带着疏离感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齐琪跟过来补了一句:“把老婆放在家,自己一个人过来潇洒,真是渣男。”
黎占愣了下,随即无奈苦笑:“不是,我不是来干那事的。其实我……”
“阿占!”
话没说完,身后传来女声。
齐琪回头一看,愣了。
珍珠也抬眼看去,从安全出口又走出来两个人,麦淑华和傅艾萱。
麦淑华和傅艾萱,在看到珍珠的那一刻,表情隐约也有些惊讶。
珍珠问:“你们怎么也在这儿?”
麦淑华和傅艾萱对视一眼,又看看黎占,都没出声。
黎占急得额头冒汗:“阿妈,小萱,你俩倒是说话呀。我们来干嘛的?”
傅艾萱抿了抿唇。
她记着老大之前的嘱咐,珍珠怀孕吃了不少苦,头几个月吐得昏天暗地,后来又是腰疼又是水肿,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黎占想在帝都最好的月子中心给她订一个产后康复套餐,让她生完孩子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和恢复。
但这个月子中心太抢手,不是交钱就能订,还得排期、审核。黎占亲自找月子中心老板谈,今天这局就是求人办事的。
老大还说,珍珠这人劳心,什么事都要亲自过问,怕她知道了又跟着操心,先瞒着,就当给她一个惊喜。
傅艾萱斟酌着开口:“没事,我们陪老大过来办点事。”
齐琪当场炸了:“办事?来这种地方办事?糊弄谁呢?”
黎占百口莫辩。
他转过头,对着麦淑华和傅艾萱双手合十:“我求你们了,实话实说吧,现在珠珠以为我干坏事了。”
麦淑华和傅艾萱这才注意到现场气氛很不对劲。
麦淑华赶紧上前,挽住珍珠的手臂:“珠珠啊,你别误会,阿占没做坏事,他是为了你。
“帝都最好的幸月阁月子中心你知道吧?那里的产后康复是全帝都最专业的,但名额特别难抢,不是有钱就行。阿占到处托关系,想给你订一个全套。”
她拍了拍文件夹:“今天是来见月子中心老板的,那老板正好是这会所的股东。阿占带我过来,因为我和老板都是月城人,能说上话。带小萱,是让她从女生的角度参考,看那月子中心的环境、服务、产康项目到底适不适合你。我们就是来干这个的,没别的。”
沉默。
长长的沉默。
齐琪张了张嘴,气势矮了一大截,有点窘地看向珍珠。
珍珠只看着黎占。
他站在她面前,额头上还一层薄汗,眼巴巴地看着她,明明一米九的大个子,在她面前却像个做错事等着挨罚的小男孩。
她等了几秒。
没有系统的到账音。
他们说的,都是真的。
都说人生无常,大肠包小肠。
由恨到想杀人,到感动到想落泪,可能只需要5分钟时间。
珍珠窝进黎占的怀里,抬头问:“定到了吗?”
其他几个电灯泡,见状都知趣的先离开了。
黎占搂着珍珠往停车场所走:“定到了。”
珍珠立刻道:“下次你别来这种地方,避讳着点,毕竟你身上有公职,让人误会了对你不利。”
黎占道:“我也是病急了乱投医,以后不会再瞒你。”
见珍珠一瞬不瞬的盯着他,黎占开起了玩笑:怎么,感动了?
珍珠大声道:“敢动。我看你下次敢不敢乱动。”
黎占咧嘴笑道:“不敢动,老婆让我动,我才敢动。”
产前焦虑症(1)
怀孕八个月,黎占又一次陪珍珠去医院做检查。
采血窗口。
珍珠看着深红色的血顺着细管流出体内,又云淡风轻的看向身边的黎占。
黎占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,却偏头看向别处,眉心拧得紧紧的。
珍珠笑笑,说:“一会就抽完了。”
黎占回过头,见护士将一个装满血的管子拔下,又快速换上新的空管,顿时蹙眉:“怎么还抽那么多管?”
护士解释:“每个产妇都要抽这么多,因为检查的项目很多。”
黎占不悦:“以前刚怀孕的时候来检查,就是这么说的。不到一年时间,检查那么多次,每次都没问题,还有必要抽这么多血吗?”
珍珠好笑又无语。
没必要搁这儿为难护士,她也是按规矩办事。
护士很有耐心,一项一项解释,每一管血所测的项目。
她每天见很多孕妇,独自来产检的也不少。
有的老公陪老婆来产检,但只是坐在旁边玩手机。
像这对夫妇这样,老婆被抽了很多血,老公生气的,算得上是真正的二十四孝好老公了。
黎占看着原本就纤细的珍珠,被抽了好多管血,脸别提有多黑。
他盯着护士,沉声提醒:“差不多行了,做个检查,用不了这么多血吧。”
珍珠无奈侧头,看向黎占:“别干扰别人工作,你要心疼我,那就替我生啊!”
她是故意逗黎占玩的,算是夫妻间的小情趣。
黎占当即说:“我也希望能替你。”
珍珠笑了:“说的跟真的似的,你怎么替我?”
年轻护士心想,哟吼,还是个恋爱脑。
行!
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情比金坚?
她抽完最后一管,将棉签按在珍珠手上,拔掉针头,假装不经意的说:“咱们医院产科有体验分娩阵痛的机器。”
说完,赶紧喊号,下一个病人过来,挤到了窗口前。
黎占见这验血的病人还在咳嗽,大概率是得了流感,生怕传染给老婆孩子。
他连忙帮珍珠按着针孔,往人少的地方走。
黎占说:“珠珠,你辛苦了,回家给你补补血。”
回回都是这几句,珍珠早就听得不耐烦了:“你们男人呀,光嘴巴说得好听,最后遭罪的还是我们女人。”
自从怀孕之后,受雌激素的影响,珍珠的情绪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稳定,有时也会闹点小情绪。
黎占道:“是。当初你以为我回不来了,愿意为我留个种,你今天遭的罪也都是为了我。”
他揽住她的肩膀,将人带到怀里:“我虽然不能替你怀孕,但是我也想体验一下你的感受。”
珍珠在他怀里默了一默。
就听见头顶传来黎占闷闷的声音:“走,我去体验一下分娩时有多疼。”
珍珠昂起头,反对道:“不用了吧,听说那个很痛……”
黎占已经下定了决心:“没事,就当人生的一个体验,再说了,我原来是做什么的?”
言下之意,就是他铁骨铮铮,一定能忍受得了。
珍珠想说,没苦硬吃,这种形式主义要不得。
不等她反应,已经被黎占拥着往电梯走了。
年轻护士刚给病人抽完血,往那边瞄了一眼,就看见黎占和珍珠的背影,往电梯去了。
妇产科。
顾名思义,妇科和产科。
但实际上是分开检查的科室,等候区却混在一起,除了孕妈妈之外,还有一些未婚妙龄女。
见到高大英俊的黎占,女人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分诊的护士看了看珍珠的大肚子,问:“产科吗?”
黎占抢先开口道:“你好,我想体验一下分娩疼痛。”
坐在等候区的人,‘唰’的一下都转头看他。
这套机器买来好几年了,平时就放在那里吃灰。来体验的男人,一年都凑不齐十个,十个中一大半还都不是自愿的。
这英俊帅气的男人,竟主动提出来,真是稀奇啊。
分诊护士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,她愣了一下,然后结结巴巴道:“可以……那个,先,先去缴费。”
黎占迈开长腿,往自动缴费机走去,等候区的孕妇们,不约而同瞥了一眼自家老爷们儿的啤酒肚。
瞧瞧人家,不光长得帅,还那么宠妻。
黎占缴费回来,护士引领着他俩往产科体验室走,路上她好心提醒:“这个真挺疼的。”
房间里布置得很温馨。
护士给黎占的肚子上贴了几片电极片,又用束腰固定住,然后让他躺在一张床上。
珍珠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喝着牛奶,饶有兴致的看着黎占。
护士介绍道:“咱们这个疼痛等级,一共是120级。0到20级,只是麻的感觉。20级以后,痛感会越来越强烈。你放松,鼻子吸气,嘴吐气,做深呼吸。”
黎占试着做了几个深呼吸。
珍珠调笑:“真像那回事了,男爸爸,一会疼得受不了了,可以喊出来,别憋着。”
床上的黎占一脸的视死如归,“准备好了。”
来做这项目的人少,好不容易来了一个,护士难掩兴奋,“那就开始了哦。”
从1级开始,黎占的表情很轻松。
珍珠特别好奇,忍不住说:“什么感觉,你要说出来。”
几秒后到了4级,黎占说:“麻了。”
到了10级,护士播报:“现在是10级,相当于开一指。”
20级是开二指的疼感。
珍珠问:“怎么样,受得了吗?”
黎占却答:“开三指就可以打无痛了。”
“呦,你懂得很多嘛。”护士感到有些意外。
很多男人认为,生孩子是女人的事。以前都是那么生的,也没看谁打无痛。
再看看眼前这个帅哥,真是别人家的老公。
等到50级的时候,黎占的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