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第2 / 2页)
她红唇贴着他耳廓,气息灼热,压着笑。
晏听南呼吸一窒,猛地扣住她作乱的手腕。
“下去。”
“真要我下去?”
她红唇蹭过他耳廓,热气钻进耳蜗。
“你那儿可不像想我走的样子。”
“晏听南,你推我上青云是真。”
“护我周全,替我清算也是真。”
“刚才抱着我发疯,更是真得不能再真!”
“跟我扯什么天高海阔?”
她勾起唇角,带着嘲弄。
“口是心非,斯文败类。”
晏听南下颌线绷紧,指节泛白。
那点被她撕开的失控,像毒藤缠绕心脏。
他扣在她腰后的手臂猛地用力,将人从自己腿上硬生生撕下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在念清心咒,又像在说服自己。
“你我之间,到此为止,就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“签了字,拿钱走人。”
“别再招惹我。”
苏软踉跄一步站稳。
旗袍微乱,发丝散落几缕在颊边,眼底水光迷蒙,更添几分慵懒的媚态。
她弯腰,捡起刚才掉在他脚边的金丝眼镜。
捏着镜腿,给他戴上。
脸上那点勾人的媚意收敛,只剩下属于猎手的冷静。
旗袍盘扣不知何时崩开两颗,莹白肌肤在兰苕绿缎间晃眼。
苏软直起身,眼底烧着野火,睨着他笑。
“合同我签。”
“但晏听南,你推开我这一次,下次想再拽回去。”
“得跪着求。”
她看着眼前瞬间筑起高墙的男人,扯了扯嘴角。
行。
真行。
提上裤子不认账的功夫,他晏听南天下第一!
她弯腰,捏起那份散伙饭。
看都没看。
从自己的手包里拿起他送的那支钢笔。
唰唰签下名字。
笔帽合上,清脆一响。
她把合同拍回他面前。
“晏总的体面,我收了。”
“这顿散伙饭我咽不下。”
说完,苏软转身。
兰苕绿的旗袍裹着挺直的脊背,开衩处洇湿的深痕刺眼。
手搭上门把时,她回眸一笑,眼尾勾着焰。
“晏听南,后会有期。”
门合拢。
隔绝了那抹晃眼的绿,也掐断了空气里甜腻的果香。
包间重归死寂。
只有桌上碎裂的水晶杯残骸,闪着冷光。
冰水混着酒液,蜿蜒爬过深色桌面,滴滴答答,砸在地毯上,闷响。
像心尖坠落的冰凌。
晏听南维持着坐姿,指间空了。
那串温润的紫檀佛珠,被她抽走,随意扔在桌角。
他垂眸。
深灰西裤上,那片洇湿的深痕。
提醒着方才的失控。
呼吸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。
他闭了闭眼。
身体深处被强行镇压的躁动,余烬未熄,灼烧着每一寸神经。
别再招惹我。
这话是对她说,更像是对自己下的咒。
可是失控了。
又是失控。
这感觉陌生又上瘾。
让他一次次破戒,一次次丧失底线。
从nebula那晚她撞进怀里,这失控便如附骨之疽。
他默许她攀附,纵容她搅局。
甚至亲手推她上青云,看她破茧,看她光芒万丈。
也曾亲手将她置于风口,当挡箭牌。
棋子?
起初是。
他默许她利用他的势,甚至推波助澜。
资源给她,看她挣扎攀爬,像看一株带刺的花在荆棘里怒放。
有趣,省事。
各取所需。
原以为棋局终了,落子无悔,抽身当如断水。
可什么时候变了?
是那天她豁出命扑向《春逝》,用单薄脊背护住他心口那点微光时,他把心交出去了。
戏演久了。
假戏,成了真。
她不再是棋子。
是变数。
是焚心的业火。
是引他坠入欲海的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