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小门派拉拢(第1 / 2页)
马德胜在清风门干了二十年外事长老。
拉拢过的散修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筑基的、金丹的、甚至跌境的元婴,他摸透了这些人的尿性——缺钱、缺货、缺大腿。
只要灵石拍桌上,客卿令牌往手里一塞,再把门主名号一亮,基本就拿捏了。
所以当线人说青衍镇有个“深不可测的医修”时,马德胜差点笑出声。
青衍镇?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连条灵脉渣都没有,修士凑齐麻将都得缺一门,能出什么高人?
线人赌咒发誓:“大皇子三百铁骑在医馆门口凭空蒸发!”
马德胜:“咋蒸发的?”
线人:“不知道。”
马德胜:“那医修啥修为?”
线人:“看不透。”
马德胜沉默了。
线人说得对,这地方确实深不可测。
辰时三刻,马德胜带着俩弟子,抬着口檀木礼箱,趾高气昂地站在悬壶医馆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院子里传来劈柴、刷缸、磨药、烧火、扫地、挑水的声音。
六种动静混在一起,节奏整齐得像是有人在打拍子。
马德胜听了几个呼吸,后脖颈莫名发凉。
娘的,这地方有点邪门。
他整了整衣冠,抬手叩门。
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,裤腿卷到膝盖,手里攥着把捣药杵,杵头上还沾着黑乎乎的药渣。
凡人。
马德胜一眼就断定:没灵气、没丹田、没神识。
他差点转身就走。
但线人那句“三百铁骑蒸发”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。
万一是真的呢?万一是返璞归真呢?
马德胜堆起假笑:“敢问可是沈清辞沈大夫?”
沈清辞上下打量他:“看病?”
马德胜噎了一下,赶紧报家门:“老夫清风门外事长老马德胜!听闻沈大夫医术通神,特来——”
他特意咬重了“清风门”三个字。
这可是传承三百年的金丹宗门!在这一片地界上,谁不得给三分薄面?
沈清辞点点头:“哦,清风门。”
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马德胜的笑容僵了一瞬,自己找补:“老夫备了些薄礼,可否入内一叙?”
沈清辞侧身:“进来吧,别踩着我晒的地黄。”
马德胜刚迈进门槛。
“噗叽”一声。
第一脚就踩在了一坨新鲜驴粪上。
还他妈冒着热气!
马德胜嘴角抽抽,弟子赶紧扶他。
弟子甲压低声音:“长老,此地不凡。”
马德胜咬牙切齿地蹭鞋底:“确实不凡,连驴粪都比别处滑。”
他抬头扫视院子,然后眼神定住了。
卧槽!
东角蹲着个白衣女子刷缸,动作不紧不慢,缸壁亮得能照出人影。看不透!
西角红裙女子劈柴,斧头落下的弧度随意,柴火断面却光滑如镜。也看不透!
厨房门口青衫女子烧火,炉火随着她扇子的节奏跳动,像活的一样。炼丹师?
灶台边黑衣女子守着白灯笼,火苗幽绿,看得人后背发凉。剑修?还是冥修?
井边紫衣女子挑水,赤脚踩地,脚踝红绳上缀着金铃。仙气?
院墙上灰衣女子抱剑打盹,拇指却死死按在剑格上。大剑修!
六个人!六种修为!没有一个是他能看透的!
马德胜的灵觉从“跳”变成了“抽筋”。
线人没说的是——深不可测到他妈的这种程度!
沈清辞把捣药杵一扔:“马长老,坐。”
马德胜看着院子里唯一一张三条腿的板凳,坐了下去。
板凳嘎吱一声,没塌。
沈清辞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茶水。
马德胜低头一看,茶叶沫子里还混着草药渣,死活不敢喝。
马德胜赶紧打开礼箱,拿出五十枚下品灵石,想拿捏散修的贪财软肋。
沈清辞拿起一枚灵石对着太阳照:“这石头挺亮,晚上能当灯使?”
院子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狐青月的斧头悬在半空,肩膀抖得厉害。
这憨批在装什么大尾巴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