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小门派拉拢(第2 / 2页)
马德胜又捧出压箱底的三百年灵芝。
沈清辞闻了闻:“还行,不过不如后山那片野生的肥。”
院子里同时发出六声闷响。
狐青月的斧头劈歪了,药清欢的蒲扇掉进炉膛,夜无忧的灯笼晃个不停。
沈郎中说的是实话啊!后山那片灵芝确实被炖驴汤了!
马德胜咬牙掏出最后一张牌——客卿令牌。
“持此令,藏经阁、丹药库、灵材阁,随时取用!每月俸禄五枚灵石!”
沈清辞接过令牌,翻过来念背面小字:“每月俸禄灵石五枚……五枚灵石能买几斤米?”
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闷响。
六个人同时低下头,肩膀抖动的频率完全一致。
哈哈哈哈!这老头在逗我们玩吗?五枚灵石买米?
沈清辞把令牌还回去:“不去,我娘子一个人熬药忙不过来。”
马德胜急了:“多少天骄挤破头想进清风门,老夫亲自登门——”
这时,厨房的门帘掀开了。
一只手。
手腕细得像瓷器,指尖沾着药渣。
然后凌沧澜探出头。
头发挽着木簪,碎发被热气熏得微卷,脸上带着炉火烤出来的红晕。
“夫君,药好了,来喝。”
声音软糯,像刚熬好的米油。
马德胜的丹田里,那颗修炼了一百二十年的金丹,猛地缩成一团。
不是威压。
凌沧澜根本没看他。
但她的存在本身——灭世女帝穿着粗布衣裳、挽着袖口、脸上带着红晕——对于筑基期修士来说,比任何威压都致命。
就像蚂蚁抬头看见天,天根本没在看蚂蚁,但蚂蚁的腿会软。
马德胜的腿软了。
膝盖一弯,手忙脚乱抓住了沈清辞的胳膊。
沈清辞扶住他:“马长老,脸色不太好,我给你把个脉?”
马德胜像被烫了一样抽回手:“不用不用!告辞!”
转身撞树,再转身撞弟子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走出十几步,又折回来把檀木礼箱搬走。
搬箱子时腰弯得像虾米,目光死死盯着地面,不敢往厨房方向偏一寸。
弟子甲小声:“长老,那垫石臼的石头,颜色和灵石一模一样,品相比咱送的好十倍。”
马德胜:“闭嘴!”
弟子乙更小声:“长老,那个熬药的女人探了一下头,您的金丹是不是——”
“闭嘴!”
弟子甲乙对视一眼,心里同时决定:回去就申请调离外事堂!
马德胜走出青衍镇牌坊才敢喘气。
后背湿透了,冰凉一片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青石板路安静反光,老槐树纹丝不动。
没有追兵,没有威压,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马德胜的后背更凉了。
医馆院子里。
沈清辞端着药碗冲凌沧澜咧嘴笑:“娘子,今天的药比昨天甜。”
凌沧澜接过空碗,抿嘴一笑。
然后她的目光往东边偏了偏,穿过院墙,穿过牌坊,落在马德胜消失的方向。
嘴角往上翘了半寸。
蝼蚁。
她转身回厨房。
门帘落下。
院子里爆发出压抑了半天的笑声。
狐青月把脸埋进尾巴里,肩膀疯狂抖动;药清欢趴在石臼上笑得闷响;夜无忧的白灯笼晃得像风铃;楚灵汐的剑在鞘里震得叮当响;洛瑶把水瓢扣脸上,水灌进领口顾不上擦;苏凝雪背过身,刷缸的手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沈清辞挠挠后脑勺:“你们笑啥?”
六人同时挤出笑容:“没事。”
沈清辞路过老黑棚子,低头看了一眼。
老黑(驴)趴在草料堆里,驴脸埋进前蹄,面前放着半截吃了一半的灵芝,上面沾满驴口水。
老黑抬起头,和沈清辞对视。
驴脸上浮起一个很复杂的表情。
沈清辞拍了拍驴头:“那老头带来的灵芝你没吃?看来不合口味。”
老黑打了个响鼻,把灵芝往沈清辞手边拱了拱。
沈清辞蹲下去,拿起灵芝翻看:“还行。回头让娘子炖了给你加餐。”
老黑的耳朵竖了一下,又垂下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