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汤也能喝？

　　锅里咕嘟咕嘟炖着鱼汤，鱼肉早被拆得七零八落，只剩精华在汤里熬成奶白色，浓得能挂勺。

　　旁边一盆腌酸菜正翻炒得冒香，香气钻鼻，直往人脑门里撞。

　　鱼片被片得薄如蝉翼，一抖就颤，冷水里泡着去腥，水清得能照出人影。

　　屈老跟姚老悄悄溜进来时，正好撞见这场景。

　　屈老眼睛瞪得像铜铃：“庞大师，你这是……炖鱼？可这鱼……咋成碎渣了？还用网子捞？”

　　庞日峰边搅锅边笑：“您要的是辣，我就得让您喝汤——不是吃肉，是喝魂儿！”

　　“这……辣汤也能喝？”屈老一脸懵。

　　国外长大的，哪见过这操作？一整条鱼煮成汤，滤得干干净净，只留浓浆，还加了点牛奶调色，白得跟奶油似的，闻着就上头。

　　他还没缓过神，庞日峰把酸菜倒进热油锅，噼啪一炸，酸香猛地爆出。

　　鱼汤一倒进去，咕噜噜冒泡，白汤裹着黑绿酸菜，像在锅里跳踢踏舞。

　　鱼片一滑进锅，卷边、变色、熟透，快得跟眨眼似的。

　　庞日峰抄起漏勺，一捞一铺，鱼片整整齐齐卧在碗底，热汤一浇，白气腾地升起来，香得姚老都吸了两口鼻涕。

　　接着，庞日峰打开那个小玻璃罐——

　　“啪！”

　　盖子一掀，整间厨房炸了！

　　那味道，像有无数根辣椒刺刀往人鼻子里钻！

　　姚老早有准备，一把捂住鼻子，直往后躲。

　　屈老呢？

　　他脑袋一探，鼻子一吸——

　　“呃——咳咳咳咳！”

　　眼泪鼻涕一起飙，人当场站不稳，扶着墙猛咳。

　　助理急得满头汗，连拍后背：“屈先生！要叫救护车吗？”

　　屈老咳了几秒，抹了把脸，反而哈哈大笑：“好！好家伙！光闻一口，我这老腰都软了！这辣椒，怕不是从火星上种的吧？”

　　庞日峰挠挠头：“抱歉抱歉，这辣子是我自己养的，劲儿是大了点。”

　　助理一脸担忧，忍不住问：“庞大师……这菜，真没问题吗？屈老的身体……”

　　屈老立刻瞪眼：“闭嘴！给庞大师道歉！”

　　助理赶紧鞠躬：“对不起，庞大师，我就是……太担心了。”

　　庞日峰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真没事儿。”

　　他夹起两根红得发亮的朝天椒，扔进香醋里泡了几秒，再拿剪刀咔咔挑掉籽儿，整整齐齐码在鱼面上。

　　油烧到冒青烟，勺子一泼——

　　“滋啦——！！！”

　　热油撞上辣椒、酸菜、鱼片，噼啪炸响，香味像爆炸一样往四面八方蹦，满屋子都是那种又酸、又辣、又香、又醇的勾魂味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