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药膳?
醇厚!清甜!药香!三种味道在鼻尖打架,却谁也不压谁,和谐得像唱戏的三个角儿。
他立马舀一勺吹两下,送进嘴里。
鸡汤一撞舌尖,浓香直接炸开,后头跟着一丝丝果子的干净甜味。
药材没抢戏,反倒成了背景板,衬得整碗汤更通透、更养人。
按理说人参该有点苦尾子,但庞日峰加了苹果压、柚子皮提、胡椒激,苦味全被兜住了,只剩下一缕若隐若现的药香,高级得很。
屈老眼睛瞪圆,手停在半空,喃喃道:
“这……真是药膳?”
“我咋觉着,是天上御膳房偷溜出来的?”
说完还不信,又舀一勺,真真切切喝下去,咂摸半天才点头:
“确实没一丝苦,绝了!”
姚老这时笑着接话:
“庞大师的手艺啊,不止补身子,还能补心——吃一口,人就亮堂了!”
屈老猛点头:
“我家那个厨师,要是有庞大师十分之一的本事……不,百分之一!我都天天逼他给我炖药膳!”
庞日峰摆摆手,笑着指指汤盅:
“二老再夸,鹿筋都要凉了。
趁热,尝尝筋!”
屈老大笑:
“对对对!先吃筋,吃完再夸!”
说完抄起勺子就捞,夹起一段软嘟嘟的鹿筋送进嘴里。
牙齿刚轻轻一碰——
“噗叽”一声,滑、糯、弹、化!像含了一口会跳舞的胶冻。
屈老眼睛刷地一下亮得跟灯泡似的……
几口筋、几口汤,动作快得像抢红包。
不到五分钟,整盅汤连渣都没剩,全进了他肚子里。
他往后一靠,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叹气:
“可惜啊可惜!我这肚子太小,装不下第二盅了……真想变回二十岁的小伙,今儿非得把庞大师做的菜全扫光!”
庞日峰乐呵呵说:
“屈老,饭不怕晚,菜管够。
下次,咱换花样!”
屈老拍拍他肩膀,笑得眼角全是褶:
“那我可记下了啊……”
饭局散场,庞日峰任务完成,后续的事就轮不到他操心了。
他把没用完的料和锅碗瓢盆收拾进箱子,和郎湘婷一起,住进了农庄里那套带小院的独栋别墅。
赶了这么久路,郎湘婷早累得眼皮打架,一进门就洗脸卸妆,钻进房间倒头就睡。
庞日峰则泡了杯姚老珍藏的明前茶,捧本哲学书,坐在窗边藤椅上,风吹得书页哗啦响,茶香混着草木气往鼻子里钻——
这日子,不用修仙,也像活在画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