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踪是透明的

⚡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
⚡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,追书不用一直点。

  闻言。

  秦华美眸闪过一丝丝的失望。

  她倒是在凌晨三四点接到了李季电话,说锤子这两天回上海滩。

  她在电话中提出见面详聊,但让李季给拒绝了,这让她心中既失落又难过。

  “你一路劳顿,回家好好歇着,明早再来公馆,我会给你安排一些事情做。”秦华道。

  “是,小姐。”

  锤子轻轻点了下头:“小姐要是没有其他吩咐,我先回了?”

  秦华轻轻颔首,却又似乎想起什么,道:“锤子,你这趟回老家,故旧们还好吧?”

  “还……好。”锤子有些懵,小姐说的故旧是谁?安长官还是蔡清溪?

  “武汉沦陷,举国震惊,但愿她们一切都好。”秦华小小的感慨了两句,她与安靖江等人并不熟悉,但她以李季妹妹的身份,在军统武汉站的培训班受训月余,对安靖江倒也不陌生。

  “是。”

  锤子附和了一句,转身下去。

  晚上。

  入冬的第一场雪,悄然停止。

  地面上,落着薄薄的一层白雪。

  街上行人寥寥,偶尔有那么几个行人经过,也都裹着棉衣,行色匆匆。

  一支车队在街上缓缓行驶,从洁白的雪花碾过,留下两道汽车轱辘印。

  这支车队是特高课的车队,目的地是虹口新开的一家酒馆。

  今晚上,日军驻沪各机构,几乎都在举办庆祝酒会,特高课也不例外。

  一些气派的饭店,被外务省和内务省的机构提前预订,所以,南造芸子便把特高课的酒会定在了一家日式酒馆。

  据说,这家新开酒馆背后有日本贵族的影子,不乏上等姿色的舞妓,而特高课这帮牲口,向来对漂亮舞妓没什么抵抗力。

  当然,纯是指大田猛士郎和野泽大辅、小河夏郎等人,李季不再此列。

  他自从有了龙泽千禧和南造芸子之后,就对日本舞妓不感兴趣了。

  防弹轿车上。

  李季和南造芸子坐在后排。

  此刻,南造芸子轻轻枕在他的肩上,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,佐藤香子坐在副驾上,柳眉紧蹙,一副十分不悦的样子,却又不好说什么,毕竟南造芸子军衔高于她,在特高课的资历也高于她。

  一会儿后。

  车队来到虹口一家名叫芳子的酒馆门口停下。

  车门打开,李季踩着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靴下车,一下车,他便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流袭面而来,鼻孔里冒出的气流形成一团雾气。

  酒馆门口,一名穿和服的少妇踩着木屐,迈着小步子过来,鞠躬道:“相川长官,我是上田芳子,已为您和各位长官安排好雅间,请。”

  李季低头扫了和服少妇一眼,不得不说,这个上田芳子倒是有一副艳美的面容,虽穿着和服,却没有画日本女人的鬼妆,反而是素面示人。

  “呦西。”

  他微微点了下头,带着南造芸子等人从芳子酒馆进去。

  在女招待的带领下,一行人来到早已准备好的雅间中。

  当然,这个雅间是给特高课的军官们准备的,中尉以下人员去隔壁的雅间用餐。

  李季当仁不让的坐在首位上,他坐下之后,立刻有和服女招待上来给他倒酒。

  接着,一群穿和服的女人端着托盘进来,托盘里有酒和水果。

  李季端起面前的酒杯:“诸君,帝国占领支那武汉,战争将很快结束,让我们一起敬天皇陛下一杯。”

  说着。

  他举着酒杯朝日本本土方向遥敬了一下。

  其他人也像他一般,朝着日本本土方向敬酒。

  当然,这不过是做一做样子,毕竟天皇是日本最高权力象征。

  女招待给李季的酒杯再次倒满酒水,他举着酒杯笑道:“这一杯敬帝国陆军。”

  说完,他仰头就干了这杯酒。

  其他人也纷纷干了手中的酒馆,包括南造芸子、龙泽千禧和佐藤香子。

  虽然她们几个平日里不怎么喝酒,但今天是庆功,自是要喝几杯。

  “诸君,让我们再饮一杯。”李季又是一杯酒下肚。

  其他人也纷纷喝了一杯酒。

  这时,一群和服女人把饭菜端上来,特高课众人开始胡吃海喝,在他们看来,所谓的庆功,自是要搂着舞妓们放开了去吃喝。

  殊不见,大田猛士郎那货一人搂着俩舞妓,嘴咧的跟荷花似的。

  “诸君,尽情的吃,尽情的喝,尽情的玩……。”李季把身边的舞妓赶走,挥手把佐藤香子和龙泽千禧招过来,左拥右抱,好不快活。

  特高课的军官们也不惊讶,毕竟他们都清楚,龙泽千禧和佐藤香子是相川课长的人,别说是左拥右抱,就是他们一起大被同眠,也没人觉得有问题。

  南造芸子一个人喝着闷酒,心里别提有多不痛快,却不好表现出来,毕竟这种场合,本就是要尽兴的。

  李季看上去兴致高涨,左拥右抱,一杯接一杯的喝着,在他的带领下,狗腿子也放开了,搂着舞妓喝着小酒,只是一小会儿的工夫,众人便开始狼哭鬼嚎起来,又是唱歌又是喝酒。

  而隔壁包间的特高课低级军官和普通特务们,他们则没有这般待遇,只有美酒与肉食,不过,即便如此,他们也心满意足了。

  一个多小时后。

  李季酒足饭饱,搂着龙泽千禧与佐藤香子起身,准备离席,他待在这里,大田猛士郎他们难以放开。

  “相川君,我送您回去。”南造芸子见他要离席,忙起身道。

  “呦西。”

  李季点了下头,笑道:“走,我们回去。”

  “哈衣。”

  南造芸子轻轻颔首。

  当李季带着南造芸子等三女离开之后,雅间内顿时热闹起来,舞妓们的和服,很快就被大田猛士郎等几人给剥下来。

  雅间中的笑声不断,不一会儿,便传出靡靡之音。

  李季带着南造芸子等三女从酒馆出来,上了防弹轿车,南造芸子亲自驾车,返回南市住所。

  南市的大宅子,目前是南造芸子、佐藤香子、龙泽千禧三人住,李季鲜少回南市住。

  南市。

  大宅子。

  李季携三女回来之后,便各自回屋睡觉,南造芸子当仁不让的成了他今晚的枕边人。

  不过,李季和南造云子都没那方面的心思,两人上床之后,心照不宣的闭上眼休息。

  南造芸子是因为身体不舒服,不然,她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亲近相川君的机会。

  而李季是因为心情不佳,没有那方面的兴致,毕竟武汉刚失陷,他在上海滩风流快活潇洒,而武汉的老百姓却在血雨中摔跤滚爬。

  一想到武汉接下来要面临的形势,他心中便闪过一丝不忍,却无可奈何。

  毕竟他只是国军情报部门的一名上校,能管的区域只有上海滩的谍情。

  一会儿后。

  南造芸子呼吸渐渐平稳。

  李季翻身下床,提起暖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,摸出一小嘬粉末,倒入水杯,又拿着筷子搅拌了一会儿,确认药物融化水中之后,这才走到床前,把南造芸子给摇醒。

  “芸子,起来喝点热水。”李季强拉硬拽的南造芸子扶起来。

  “谢……谢相川君。”南造芸子眼神朦胧,稀里糊涂的喝了几口水。

  然后,李季把她扶到枕头上躺着,静等着她进入梦乡。

  一会儿后。

  南造芸子的呼吸声越来越平稳。

  他这才穿上军装,裹上呢子大衣,推开房门出去。

  他的脚步声非常轻,但即便如此,还是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。

  “课长,您这是做什么去?”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  李季回头看了一眼,眉头皱了皱,说话之人既不是佐藤香子,也不是龙泽千禧,而是一直跟在南造芸子身边的吴冰。

  她因为某些原因,今晚没有参加特高课的庆功酒会。

  “我回一趟特高课。”李季声音平稳,丝毫不显慌乱。

  “课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处理?”吴冰问道。

  “今天出门前,有一份重要文件,忘了收起来,这份文件至关重要,我要回去收起来,以免被人看到。”李季敷衍道。

  “原来如此。”

  吴冰清声:“外面天冷,不如您回去躺着,职下回一趟课里,把文件给您收起来。”

  “你……?”

  李季皱了皱眉。

  “课长是信不过我?”吴冰柳眉挑了挑。

  “哪里话,我一直对你很信任,不然,又怎会把解决外国特工的事情交给你去做?”李季微微流露出一丝笑容。

  “哈衣。”

  吴冰微微鞠了下躬。

  不知道为什么,她觉得相川君有些奇怪?

  可具体是哪里奇怪,她又说不上来。

  “你……要不要陪我去一趟特高课?”李季的眼神在吴冰婀娜的体态扫量了几下,嘿嘿笑道。

  “太晚了,职下要保护芸子小姐的安全。”吴冰心头一震,作为一名特工,她怎会不明白相川君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。

  李季冷哼一声,神色顿时不悦,随后,就见他迈着大步从院子出去。

  吴冰看着他的背影,轻轻摇了摇头,相川君虽然有些才干,但他太荒唐了。

  李季从院子出来,上了防弹轿车,嘴角划过一抹冷笑,他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,目的自是为了让吴冰生出后怕之意,如此一来,她肯定不会再跟着自己。

  旋即,他发动车子,踩着油门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