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进去了
他前些日子向侍从室递送材料,请求给安靖江颁发忠勤勋章。
偏偏这个节骨眼上,她的身份有了疑点。
“老板,她会不会是哪边的人!”刘副处长小声道。
闻言。
戴雨浓狠狠瞪了他一眼,冷哼道:“以她的性格,绝不会去那边。”
“有没有可能,她在武汉沦陷区期间被日军抓捕,又秘密放回来,目的是打入军统总部?”
刘副处长道作为一名情报人员,他不认为自己怀疑错了,要知道,在情报战线上,只要有疑点,就要往最坏的方向去考虑。
“不可能。”
戴雨浓缓缓摇头,谁都有可能投小日本,唯独安靖江不可能,她与日本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,绝不可能背叛党国。
“那她昨天秘密外出,干什么去了?”刘副处长心想老板对她还是太信任,女人心,海底针,说不定安靖江早就叛变投敌了。
“去查。”
戴雨浓心想此事一定要弄清楚:“一定要查清楚,在查清楚之前,她哪都不许去,就在饭店待着。”
“她要是有不满,就让她解释清楚,若她说不清,就别进军统总部的大门。”
言毕。
戴雨浓不耐烦的挥了挥手。
“是,老板。”
刘副处长忙恭敬退下去。
“一天天的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,没一件顺心的。”戴雨浓心中满是阴郁。
年轻秘书见状,不着痕迹的从办公室退出去。
过了一会儿。
毛齐五又从办公室进来,汇报这两天的情报工作,尤其是北方地区情报站最新发来的电报。
汇报完工作。
毛齐五准备退下去,他看出戴老板心情不好,不想触他的霉头。
“等一下,李季最近在做什么?”戴雨浓忽然问道。
闻言。
毛齐五微微一怔。
他每天忙的脚不沾地,哪可能知道李季在做什么。
“李季可能在忙着调查日谍……。”毛齐五含糊其辞的道。
砰。
戴老板狠狠一拍桌子:“毛齐五,让你盯着他,你连他干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老板息怒,卑职这就打电话询问。”毛齐五心中委屈到了极点,他一个主任秘书,每天要忙一大堆琐事,哪有时间了解李季的行踪。
“干什么吃的,连这点儿事情都不知道。”戴老板毫不留情的训斥道,虽然毛齐五是他的老乡,但他从未毛齐五当老乡看,三天两头的训斥,甚至从心底里,他看不上毛齐五这样的人。
“是,卑职知错。”毛齐五只得低头认错。
……
……
清晨。
烟雾袅袅。
雨哗啦啦的下。
对李季而言,今天又可以在家休息一天。
至于公事,自有手下人去干,他只管躺平,等着委座的撤职发配。
吃过早饭。
他和吴忆梅拿着今早的报纸,讨论前线的战况。
突然,电话声叮叮叮——响起来。
吴忆梅看了李季一眼,转身拿起电话筒扣在耳边。
几秒后。
她对李季用口语说道:“是总座。”
贺耀祖?
李季剑眉微挑,难道是那件事有眉目了?
“是。”
“长官在家。”
“总座稍等。”
吴忆梅说完之后,便把电话给了李季。
李季把话筒扣在耳边:“总座。”
“是,卑职明白。”
“是,卑职这就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李季英俊的面容涌过一丝疑惑。
贺耀祖打来电话,说委座让他去官邸。
可委座每次召见他,都是侍从室直接给他打电话,这次却是贺耀祖打来的。
“怎么说?”吴忆梅轻声问道。
“还能怎么说,让我去见委座。”李季有预感,这次觐见委座,他有望重返上海滩。
“我给你拿衣服。”
吴忆梅听他要去见委座,忙给他拿军装外套。
“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”李季道。
“兴许是好事。”吴忆梅轻声道。
“以我对校长的了解,这次多半不是什么好事。”李季微微摇头,校长的脾气他多少了解一些,尤其不喜欢不听话的下属,而他就是那个最不听话的学生下属。
“要不……!”吴忆梅话说一半,又止住不言。
“无妨,校长还至于为点儿小事就拿下我。”李季知道她想说什么,摆手道。
“俗话说,君子不立危墙之下。”吴忆梅劝说道。
“我不是君子,校长也不是那堵危墙。”李季道。
吴忆梅幽幽叹息一声,其实按她的意思,李季压根儿犯不着冒险,直接留一封辞呈,乔装打扮去沦陷区。
如此一来,委座也说不出什么,毕竟人已经走了。
“走吧。”
李季穿戴整齐之后,带着吴忆梅出门。
今天的雨和昨天一样大,雨势骤急,迅猛无比。
地面上的积水成了一坨一坨的小河滩。
李季没有打伞,冒着大雨来到大门外,上了车子。
吴忆梅亲自驾车,今天只有他们俩人,没有带卫兵。
原因很简单,卫兵的车子是敞篷吉普车,若让他们坐着敞篷吉普去南山官邸,估计他们明天就得大病一场。
毕竟从这里到官邸,最快也得四十分钟,还不算乘船和登山的时间,若让他们淋几个小时的雨,不生病才怪。
吴忆梅亲自驾车,她今天开车很稳当,车速也不快。
“对了,刘峙怎么样?”李季突然问道。
“他在养伤阶段……,估计得有两三月才能下地活动。”吴忆梅道。
“哦。”
李季心想这头猪将军倒是好运气,捅了那么大篓子,委座也只是迫于压力撤了他的军职。
“听说他很生气,给国府高层打了几通电话,痛斥你胡作非为,构陷党国大员。”吴忆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