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都不要了!
"陈老弟。"
"痛快!"
"老朽,今日算是看明白了。"
"东海的这片天。"
"以后要变颜色了。"
他那双眼睛望着陈锋:
"老朽,这杯酒。"
"敬,陈老弟。"
"希望日后有机会,多多合作。"
那一句话。
掷地,有声!
——这,才是,真正的,投名状!
欧阳启明也反应过来。
急忙端起酒杯:
"对,对!"
"我欧阳家也一样!"
"陈老弟,这杯是老朽赔罪。"
"之前的事,一笔勾销!"
"日后,你我两家通商、贸易互通有无!"
陈锋望着那两张姿态放得极低的脸。
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他缓缓举起茶杯。
"两位前辈如此赏脸。"
"晚辈再不识抬举。"
"就不是人了。"
"这杯,晚辈干了!"
"咣!"
三只,酒杯。
重重地碰在一起。
那一声清脆的脆响。
宣告着东海市的,权力,版图。
彻底,改写!
——
而此时,赵家别墅的书房里。
台灯昏黄的光线下,赵有才坐在书桌后,一头花白的头发格外刺眼。
短短几日,他像是老了十岁,眼窝深陷,脸颊也垮了下去。
对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。
五官与赵有才有几分相似,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城府,少了几分锐气。
——赵甲迪。
赵家大公子。
主管赵氏集团实体产业的,嫡长子。
不同于那个让赵有才恨铁不成钢的小儿子赵泰,赵甲迪是赵有才一手培养的接班人。
赵甲迪望着父亲那一头白发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有些发涩:
"您这头发......"
"不碍事。"
赵有才摆了摆手,打断了儿子的话。
"甲迪,东海的这盘棋,为父算是走瞎了。"
"陈锋那小畜生,不仅命硬,手段更毒。"
"工地停摆、资金断裂、供应链被卡,咱们赵家的元气,伤到了骨头里。"
赵甲迪那双眼睛,瞬间,眯了起来。
"爸。"
"事情,真到了这一步吗?"
赵有才闭上眼。
那双枯瘦的手,缓缓地,攥成了拳头。
"你要做好准备!"
赵有才,那口气,叹得沉甸甸的。
"我打算……"
突然,"咚咚咚——"
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打破了书房里那压抑的气氛。
"赵董!"
秦海脸上写满了焦急,他小跑着凑到了赵有才身边。
贴在赵有才耳边低语:"赵董。"
"刚收到消息。"
"欧阳启明和李振邦,这两个老东西。"
"在望江楼,宴请陈锋。"
"三个人,在里面谈了近两个小时。"
赵有才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!
"什……么?!"
"啪!"
赵有才那只端着茶盏的手,猛地一抖!
青花瓷茶盏,"哐当"一下,摔在了地上!
碎瓷片,溅了一地。
"好!"
"好啊!"
赵有才"噌"地一下,从椅上站了起来!
那一头花白的头发,因为剧烈的颤抖,散乱在了脑门上!
"老子,还没倒呢!"
"这两个老东西,就开始巴结上了!"
"他们。脸……脸……"
"都不要了!!!"
"不要了啊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