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夜“再等等我
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孟绾甯坐在浴缸里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,直到看到薄瑾杉转身离开,才哆嗦着站起身,抹去脸上的水,调好水温,让热水冲刷过自己冰凉的肌肤。
薄瑾杉说到做到。
五分钟一到,浴室的门便被他一脚踹开,门板狠狠撞上墙壁,发出一声巨响。
孟绾甯被这声音吓得惊呼出声,她身上只裹了一条短短的浴巾,太薄太短,根本兜不住胸前那两片蝴蝶般的弧度,她只能不停地扯着边缘,手忙脚乱地防止浴巾滑落。
薄瑾杉一言不发,无视她的阻拦和求饶,将人直接原地抱起,踹开那扇因反弹正要合上的门,径直将人摔在了床上。
洗过澡后,头脑清醒了些许,身上的酒气也被冲刷干净。
孟绾甯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薄瑾杉这次的气性,与以往截然不同。
床褥太柔软,她的湿发甩在床单上,水渍洇开,痕迹分明。
孟绾甯下意识地手脚并用往前爬,却被一只大手握住脚踝,单凭那一只手,便将她整个人直接拖到了床边。
身上那块薄布脆弱不堪,虽能遮住些许,却更显得欲盖弥彰,薄瑾杉咬着后槽牙,直接将那块布扯掉,扔在地上。
孟绾甯□□,而薄瑾杉却衣冠整齐。
她下意识捂住胸口,缓缓抬起眼帘,漆黑浓长的睫毛如扇子般扬起,轻轻颤动着,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见底,眼波似醉非醉,几乎勾魂摄魄。
“瑾杉……”孟绾甯咬住下唇,跟薄瑾杉的目光交缠在一起。
她很委屈,眼眶里盈了泪,唇瓣还因为刚才在车上的举动有些红肿,但更显饱满剔透。
屋顶的大灯被瞬间打开,水晶白炽灯,明亮刺眼。
薄瑾杉站在床边,叉着腰,垂眸俯视着她,视线一寸一寸从她身上描摹过去。
他只看她,甚至没碰她,但那视线太灼人,再配上他那种表情,犹如将她浑身上下摸过舔舐过一遍。
孟绾甯受不了这样,哼哼唧唧着扭动,伸出手去够薄瑾杉,摸到他的手臂,却被冷淡拨开。
她不知为何,薄瑾杉越冷淡,她就越敏感。仿佛跟薄瑾杉之前对她的宠爱做对比,此刻这种态度,反而在无形之中更加放大了他的魅力。
孟绾甯呜咽一声,膝盖向上抬高并拢,双手握着拳放在胸口,整个人紧绷着向后仰倒。
她喷了。
浑身瘫软在床上,连身子都直不起来。
薄瑾杉看着她一系列反应,脸色黑不见底,忽然点点头,声音低沉阴冷:“你就骚成这样。”
简直太羞耻,也太不堪。
孟绾甯哭泣着,费劲拽过床上的薄被,将脸埋进去,半扭着身子,还在不停抖。
薄瑾杉越是那样说,她越受不了。
她无助地啜泣,求饶:“不要说了,瑾杉,不要这样……”
“不能说什么。”薄瑾杉健壮的身躯笼罩过来,一手扯掉她脸上的遮羞布,“是不能说你是怎么勾引那帮小混混的,还是不能说你是怎么跟那帮下三滥鬼混到一起去的。”
他果然已经知道了,他什么都知道。
就算他不跟在自己身边,发生的一切事也都会传到他的耳朵里。
孟绾甯哭着摇头: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她的掌心已经汗湿了,握住薄瑾杉撑在她耳侧的手臂,胡乱抓着、抚着。
薄瑾杉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开,反手扣住,压在床上,目光落在她下巴上那道尚未消去的指印上,脸色晦暗无比。
他另一只手抚上孟绾甯的下巴,语气阴狠:“他碰了你这里,用哪只手碰的,我就废了他哪只手。”
孟绾甯惊恐地瞪大眼,那人已经跟她道过歉了。
“不要,瑾杉,他什么都没做,就只是误会。”
“误会,”薄瑾杉冷哼一声,“你怕我废他,你还护着他,是吧。”
薄瑾杉俯下身,贴在她耳边,说:“那种下三滥,你就敢跟他们混在一起。”
他目眦欲裂,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底泛着猩红的血丝,猛地从床上起身,在卧室里踱了几步,走至墙边,握起拳头,哐得一声砸在墙上。
孟绾甯被这动静吓得浑身一颤,方才所有的感官刺激瞬间消失,她尖叫出声,飞扑着冲向薄瑾杉。
一拳不够,薄瑾杉接着第二拳、第三拳,一拳比一拳狠,哐哐砸在墙体上。
墙面上被凿出一个凹陷的坑,混着鲜红的血液。
他手背的骨节上皮开肉绽,一片血肉模糊,外翻的皮肉触目惊心。
孟绾甯尖叫着抱住他的胳膊,哭得声嘶力竭。她从未见过薄瑾杉这副模样,每一次挥拳都像不要命一般。
她在原地无措地蹦跳着,声音嘶哑地尖叫,伸出手去抱他、求他,求他不要这样伤害自己。
“求你,求你……我错了……”,孟绾甯嘴唇都是白的,一直在发抖,恨不得那些血和疼都转移到自己身上。
薄瑾杉双手撑着墙面,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他微微喘着气,情绪已压制下去了大半,背部的肌肉随着喘息缓慢起伏。
天气热了之后,他的穿着几乎都是衬衫西裤,挺括的版型其实有些包不住那一身健硕的肌肉,此刻这样撑在墙面上,整个大臂都紧绷着,像是要把衬衫撑破。
刚才的动作过于激烈,他向后梳拢的发丝散落下来几缕,耷拉在额前,或许是连日疲劳工作太久,眼尾那道细纹比之前明显了些,那是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,也是上位者威严的佐证。
薄瑾杉抬眼盯着墙面上那块残缺,声音低了下来:“你知不知道那种地方每天有多少人被下药□□,你就敢去。”
孟绾甯一直在哭,抱着他的手臂,盯着他手背上的伤口,语无伦次地说:“我不是自己去的,我是去找秋秋的,她来北京,约我过去,我也没想到会这样。”
“朋友约你可以去,我没有要限制你的交友,但是为什么不告诉徐胜你要去哪里?你就算是跟我作跟我闹,也要有个限度,不要拿自己安全开玩笑,明白吗。”
孟绾甯抽噎着,咳了几声,颤着声音说:“我明白的。”
“每次都是认错快,下次该怎么犯还是怎么犯。”薄瑾杉叹了一口气,语气里带着疲惫和无奈,“我太惯你了,绾绾。”
薄瑾杉觉得他或许需要反思一下自己,若不是太纵着她胡作非为,也不会到如此地步。
可不纵着,又舍不得。
每次她都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,用那些数不清的小把戏,把他拿捏得死死的,她就是吃定了不会拿她怎么样。
屡试不爽,百试百灵。
孟绾甯拉着他的手:“你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。”
她没穿衣服,脖子都哭红了,刚才那一番折腾,出了一身汗,浑身亮盈盈的,像抹了一层精油,更多的是吓出来的。
薄瑾杉的手背上狰狞一片,她几乎都不敢看。
“无碍。”
薄瑾杉甩了甩手腕,从抽屉里拿出纱布,随意缠了两圈,然后扣住她的腰,一下将人扯过来按在身上。
没给孟绾甯任何反应的时间,他直接低头咬住了她的唇瓣。
那是一个鼻腔里混着血腥气的吻,薄瑾杉抚摸着她湿滑的肌肤,捏着她挺翘的臀尖,将她更重地按在自己身上。
孟绾甯软绵绵地偎在他怀里,体感上的触觉再次被唤醒,她眼皮通红,呜咽着,勾住他的脖子,痴痴地与他亲吻在一起。
越吻越重,越吻越深。
后来,两人双双倒在床上。
孟绾甯抱着他越来越低俯下去的脑袋,手指穿过他粗硬的发根,轻声说:“生日快乐,瑾杉,三十七岁,生日快乐。”
就算在这种时候,她也没能忘记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而闹。
薄瑾杉动作停了一瞬,嗓音沙哑道:“不用提醒我。”
孟绾甯心里几乎要喟叹出声。
薄瑾杉大她十六岁,这是一个成熟和魅力兼备的男人,她爱他的容颜,爱他的身体,爱他的气息,爱他所有的一切。她爱他爱到死去活来,几乎要融进他的骨血里,心连着心,筋连着筋。
倘若哪一天要她离开他,那无异于抽筋拔骨,大约与死也没什么分别。
薄瑾杉后来一直没说话。
他给了孟绾甯一个漫长的前奏,长到她几乎要昏厥过去。
平日里或许怕她太累,薄瑾杉很少碰触她的脚,可今夜不同,他显然格外迷恋,碾过,含过,舔过,她哭着求饶,厚厚的床褥几乎兜不住那一汪潋滟的水光。
身体在这种极端的刺激下,她无比渴望能够抚摸到薄瑾杉的肌肤。
渴望他身体的温度,他的肌肉,他的气息。
但薄瑾杉打定主意不让她碰。
孟绾甯嗓子里发出细小的呜咽声,一直祈求他:“我想摸摸你抱抱你。”
薄瑾杉无视她的控诉,从身后抱着她,将她的腿掰开,放在自己腿外侧,不置一言。
孟绾甯扭着上半身,抬着胳膊,想搂他,一直哼哼唧唧,泪眼婆娑地撒娇求饶。
薄瑾杉两腮齿痕顶起,他脸色有些冷淡,猛地一使劲,孟绾甯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,颤抖着仰倒在他怀里,那条抬起的胳膊也随之无力垂下。
他越来越狠。
直接抱着孟绾甯,正对着镜子坐着。
那一方皮肤通红一片,混着那抹褚红色,孟绾甯双手捂着脸,视觉上的刺激加剧了感官刺激。
她的腿弯被薄瑾杉的膝盖卡着,掰扯到最极致。